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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人银行家陈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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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200亿财产的纠纷:柏联集团终究逃不过的魔咒  

2017-05-26 19:52:38|  分类: 私人银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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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作者:新时代信托私人信托部首席财富顾问、中国私人银行家俱乐部创始人兼秘书长陈云

 

曾经的公公与儿媳妇,今日的原告与被告,是什么,让他们对簿公堂?

 

昨日,柏联集团董事长刘湘云女士与已故柏联集团的总裁郝琳的90岁高龄的父亲郝某某,在云南昆明中级人民法院,打了一场涉及200亿金额的财产纠纷官司。

 

一、细思极恐

 

案件的来龙去脉,笔者不打算在此赘述,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上网查阅。本案中的孰是孰非,笔者也无心站队,一家子闹出的财富纠纷,终归不是什么好事。

 

所谓旁观者清,这个案例所折射出来的一些财富管理的问题,却引起了笔者的思考。

 

首先,一个90岁的老人,为何还要为很有可能今生都用不到的财富而与亲人打一场官司?据郝某某自己透漏,他要的不是钱,是“合情、合理、合法”,是公平。但是,一方面,当自己的亲生儿子、孙子都不在世了,指望不具有血缘关系的儿媳妇保障绝对的“合情、合理、合法”,主观上确实有一定的难度,是为“非不能也,是不为也”;另一方面,当家庭出现变故之后,总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,而这些变化也有可能导致客观上无法做到“合情、合理、合法”,“是为非不为也,是不能也”。

 

其次,柏联集团是由郝琳先生和刘湘云女士一起努力创造的,我们姑且不讨论夫妻俩谁的贡献大,谁的贡献小的问题,按照我国《婚姻法》的原则,夫妻一人一半是公平合理的,在他们共同的儿子追随郝总去了天堂以后,按照我们传统的观念,柏联集团应该是一半姓郝,一半姓刘才对。

 

然后,事与愿违,一方面,按照我国的继承法,可能刘家会掌握超过三分之二的份额。因为首先有一半是基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而直接归属于刘湘云,剩下的一半在郝总的剩余继承人之间分配,也即郝总的妻子和父母,如果郝总逝世时其母亲还在,则每人能够分配剩余50%的三分之一,也即17%左右,刘湘云加上之前一半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,实际掌握接近67%,而如果郝总逝世时,其母亲已经不在了,则每人可以分配剩余50%的一般,也即25%左右,则刘湘云实际可分的75%的财产;

 

另一方面,从实际操作来看,也很难做得到。年迈的郝某某连郝总及其孙子的死亡证明都几经波折才拿到,何况在其不经营公司,不掌握郝总的遗产的情况下,要做到遗产分割的“合情、合理、合法”,何其难也。

 

第三,关于死亡时间。人的死亡我们无法控制,谁先死谁后死,更不是一件能够事先安排的事情。本案中的一个争论焦点在于,郝总和其儿子,到底是谁先死,谁后死。郝某某先是遭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创伤,而后还要反复的在此创伤上撒上好几把“谁先死谁后死”的盐,二次伤害、三次甚至四次伤害,让人心生怜悯。然后,不搞清楚这个问题,遗产的分割却也难言“合情、合理、合法”。

 

二、解决之道

 

柏联集团的财产纠纷所引发的思考,除了以上三点之外,其实还有很多,限于篇幅有限,就不做过多的引申。而这样的情况,在当下及未来的中国,将会经常性的见诸报端。这绝非危言耸听,因为随着我国居民财富不断累积,富一代逐步走向退休的年龄,财富由一代向二代转移的过程之中,那些不习惯、不屑于或者来不及做规划的家庭,必然会面临各种问题,而且这些问题发生的概率与家族财富的规模、分布和形态成正比。

 

那么,能不能通过一定的规划加以避免呢?答案显然是肯定的。本文将从传统和新型两个角度来进行分析。

(一)传统的规划工具

 

第一个是遗嘱

 

我国《继承法》对遗嘱继承进行了比较明确的规定,从遗嘱的类型、效力,到遗嘱的格式、内容,都做了一些明文的规定。很多时候,提前制定一份合法有效的遗嘱,能够在很大程度上规避继承过程中的诸多问题,比如被继承人可以通过遗嘱将自己的财富提前进行分配,既可以避免继承人之间的纠纷,也能避免因法定继承所造成的亲人之间的财富分配的失衡。

 

当然,作为最传统的规划工具,遗嘱亦具有明显的缺陷,主要体现在:

 

一是遗嘱的效力容易受到挑战,无论是香港华懋的世纪遗产案,还是国画大师许麟庐家族争产案,其中都有遗嘱效力的问题牵涉其中;

 

二是即便按照遗嘱来继承财产,在实际操作中依然面临很多的困难。比如对于不动产的继承,虽然不再要求对继承权进行公证,但实际中的继承手续,一样非常复杂。因为不动产登记机构依然要对遗嘱的效力进行确认,但该遗嘱是否是被继承人自己写的?是不是自己的意思表示?是否为最后一份遗嘱?等等,不动产登记机构很难进行实质的审核。到最后问题又绕回来了,继承人不仅需要向不动产登记机构证明遗嘱的效力,还要证明被继承人已经死亡的事实,更要证明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的关系,而类似于“证明我爸是我爸”“证明死去的父亲没有私生子”、“证明死去的母亲没有养女”等奇葩证明也有可能再次出现。到头来,会发现,与办理继承权公证,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。

 

三是遗嘱继承无法规避被继承人生前的债务。这一点《继承法》有明确的规定,在此不做赘述。

 

四是遗嘱继承之后,无法约束继承人的行为,比如继承人可能会因继承大笔遗产而不务正业、挥霍无度,甚至沾染诸如赌博、吸毒等恶习。

 

所以,利用遗嘱来进行身后事的安排,具有一定的价值。如果郝总能够事先订立好遗嘱,明确自己财产的分配,也许,有些纠纷就能够避免。

 

然而不幸的是,不仅郝总,大部分中国人并不习惯或者并不愿意订立遗嘱,与其说心存意外不会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侥幸心理,不如说大部分人都没有勇气直面生与死。

 

即便有部分人订立了合法有效的遗嘱,但这还远远不够,还不足以让家族财富的传承高枕无忧。

 

第二个是保险

 

保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财富管理工具,在国内外都有着其重要的地位,相比遗嘱而言,其既不太容易受到来自继承者们的挑战,也能规避繁琐的继承手续,还能够利用保险自身的优势,达到扩大家族财富、建立与生命等长的现金流的目的,等等。

 

但保险也有一些做不到的地方:

 

一是保险只能对金融资产进行规划,而对于非金融资产如不动产、股权等却无能为力,而这些资产,对于部分家庭而言,才是核心资产。当我们没有纳入家庭核心资产的时候,再好的规划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 

二是如果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不是同一个人,当投保人先于被保险人身故时,保险的现金价值可能会被要求进行分割。所以,在通过保险的方式做传承规划时,一定要设计合理的保险法律架构。

 

三是与遗嘱一样,无法完全的约束继承人的行为和习惯,虽然目前有部分保险产品具有一些个性化的领取条款设置,但若受益人提起诉讼时,依然难以做到有效的保全。

 

综上,保险在做财富规划时,具有一些遗嘱没有的优势,但也有以上诸多的不足,为了尽量减少家族的纠纷,就需要引进一些新型的的财富管理工具----私人信托与家族办公室。

 

(二)新型的规划工具

 

私人信托与家族办公室,从世界范围来说,并不能算是新型的规划工具,因为私人信托最早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,而家族办公室亦有一二百年的历史。笔者之所以将之归为新型的规划工具,是因为这两个工具进入我国的时间比较短,人们对其的认知和接受度相对来说都比较低。

 

第一个是私人信托

 

无论是欧美,还是亚太,无论是中国大陆,还是港澳台地区,那些延续数百年的豪门望族,那些新晋的财富新贵,几乎都能看到私人信托的身影。

 

私人信托在规划家族财富方面,确实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,不仅运用范围广泛,还能够保护家族隐私,不仅能够涵盖家族所有财产类型,还能在很大程度规避委托人和受益人的债务,筹划委托人和受益人的遗产税,不仅能够做到身前的控制,还能够在身后施加影响,引导家族成员的消费和生活习惯。

 

当然,任何一个工具都非万能的,私人信托亦存在一些短板:

 

一是无法像保险一样保障终其一生的现金流。与保险不同的是,私人信托更多的职能在于对家族事务的规划与管理,受托人以信托财产为限,对受益人进行利益分配,但并不能完全的确保能够覆盖受益人的一生,一方面受信托财产规模所限,另一方面也受限于整体的经济环境,信托财产可能会存在贬值甚至亏损的风险等。

 

二是专业要求非常高。私人信托在做家庭财富规划时,需要综合考虑家庭的方方面,包括家庭结构和周期、财产类型和分布、家庭收入和支出、信托目的和期限等等,并结合法律、税务、经济等因素,而由于每个家庭都具有极其个性的特征,并且不同的时代背景下,其经济、法律等因素又所有不同,不同的家庭,其私人信托的条文、结构等都会有所不同。所以,设立私人信托,务必有一个非常强的专业团队。

 

三是在家族情感与人力资本管理方面,私人信托难以面面俱到。私人信托在有形的财富规划方面,确实无与伦比,但对于无形的精神财富,比如家族情感和家族人力资本、社会资本等方面,则相对有限。

 

四是私人信托并非普惠的财富规划工具。一方面,由于具有较强的专业性,意味着设立一个私人信托架构来规划家族财富,所需要的成本一般都不低,而如果家族财富比较少,则意味着成本占比较大,是否值得采用这样的工具,值得商榷。另一方面,私人信托从其诞生之日起,就是为了解决一些棘手的问题,如果家庭财富比较少,一般情况下,其面临这些问题的概率也相对比较低,通过私人信托的方式来规划财富的必要性,也就不是那么强烈。虽然当前国内有部分财富管理机构推出“迷你”的标准化、半标准化的私人信托,但起步门槛往往也要300万以上。

 

第二个是家族办公室

 

家族办公室被誉为财富管理“皇冠上的明珠”,是行军打仗的“中军帐”,是扬帆远航的“瞭望塔”,从整体、全局的角度对家庭的物质财富、精神财富、生活情感等进行规划和安排,并能够在这个架构下,综合使用遗嘱、保险、私人信托等工具,甚至于每一个工具都能够多次、循环的使用。这意味着家族办公室具备了以上三个工具所具有的所有优势,并能够通过组合搭配,规避各自的缺点。

 

大家耳熟能详的李锦记家族办公室,就为华人家族的传承树立了典范,很多专家与学者都对其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研究,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上网搜索查询,笔者在此就不做赘述了。

 

当然,美中不足的是,家族办公室具有比私人信托更高的准入门槛,几乎可以说,只有豪门望族,才具有设立家族办公室的必要性和合理性。

 

三、总结

 

柏联集团的纠纷已经正式拉开序幕,未来如何,我们不得而知,但愿他们能够早日找到让双方都满意的解决之道,以慰先人,以励后世。

 

而对于中国数百万的民营企业和高净值家庭来说,我们应该用别人的教训,长自己的经验,在家庭尚未遭遇变化之前,在创一代、富一代尚未老去之前,提前做好充分且合理的规划安排,避免家族纠纷,避免财富裸奔,避免自己的家庭成为别人的故事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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